雨花台,那片“深海”和“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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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纪念建党94周年,配合正在进行的“三严三实”专题教育,单位在7月1日举行主题党日活动,其中重头戏是全体党员干部合唱《深海》。

  “在黑夜里梦想着光,心中覆盖悲伤……我的泪水是无底深海,对你的爱已无言……我的信仰是无底深海,澎湃着心中火焰,燃烧无尽的力量,那是忠诚永在。”深沉、铿锵、豪迈中蕴含着温暖和激情。歌声在办公楼里久久回响,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灵。

  为了加深对歌词“信仰是无底深海”和“那是忠诚永在”的理解,我再次去雨花台革命烈士陵园瞻仰,接受了一次新的心灵洗礼。

  这是一座普通的山,海拔不过60余米,却是一座共产党人的“精神高地”。在全国知名的红色教育基地中,只有这座山上,有90块黑色花岗岩石壁,镌刻了《共产党宣言》、《马克思主义的三个来源和三个组成部分》、《新民主主义论》三篇经典著作。

  而这里又是一片“无底的深海”。恽代英、邓中夏等革命先烈在这里捐躯赴难。他们有的是党的早期领导人,有的是进步知识分子,是那个时代中华民族的精英,也有至今没有留下姓名的普通共产党员。更多的人知道他们的视死如归、英雄气概,但我们是不是真的懂得他们心中“覆盖的悲伤”、“他们的泪水”、“他们的真爱”。

  共产党员具有钢铁意志,但他们同样是人,而不是神。担任过中央纪委副书记的章蕴同志将一张70年前的老照片捐给了雨花台烈士纪念馆。这是她一家的“合家欢”,丈夫李耘生,时任中共南京市委组织部长,公开身份是一家贫儿院的历史教员。半年后,苦难随着白色恐怖降临到这个红色家庭,由于叛徒出卖,国民党特务上门,恰巧李耘生外出,敌人没抓到,却把他的儿子李小宁带走。不久,李耘生被捕,在狱中,敌人始终无法确认李耘生的真实身份,想出一条毒计,把李耘生两岁的儿子带进监狱,隔窗“对认”,面对儿子一声声“我要爸爸”的哭喊声,李耘生肝肠寸断,忍痛认子。1932年6月,李耘生在雨花台英勇就义,章蕴日夜怀念相濡以沫的丈夫,一直没有再嫁。李耘生牺牲50周年祭日时,章蕴一踏上雨花台的土地,“覆盖在心中的悲伤”,就再也控制不住,放声恸哭。

  “无泪未必真豪杰”,毛泽东同志就曾用“泪飞顿作倾盆雨”来追忆杨开慧烈士,倾诉心中的“无言”。在革命战争年代,心中澎湃着火焰,燃烧无尽力量的又何止李耘生、章蕴夫妇。在雨花台烈士纪念馆陈列的烈士中,大多受过高等教育,还有的曾留洋海外,取得硕士、博士学位。丁香,早年在东吴大学读书,1932年12月在雨花台壮烈就义,年仅22岁,还带着三个月的身孕。她的丈夫阿乐悲痛欲绝,在丁香牺牲50周年时,阿乐在她就义的地方,亲手种下了一棵丁香树。此后,他每年都会来到雨花台看丁香花开了没有……“温暖浸在心里,愿用一生祝愿,生命只为一个信仰,无论谁能听见。”

  你听见了吗?我听见了吗?我们听见了,似乎又没有完全听见。那是一片深海啊!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可能只是无数先烈心灵深海里的几朵浪花。我们可能真的无法全部理解、无法全部听见、也无法全部听懂这片深海。但有几点我们分明是听见的看见的,那就是“在黑夜里梦想着光”,“生命只为一个信仰”,“澎湃着心中火焰”,“那是忠诚永在”。

  追寻峥嵘岁月“来”雨花台的共产党人没有一个“活”着出去,全部倒在敌人的枪口之下。他们没有看到胜利的曙光,没有听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的礼炮声,没有分享到革命胜利的成果,更没有得到个人一丝一毫的利益。他们的信仰、他们的忠诚、他们的梦想,完全由鲜血写成,“那是一片赤诚!”

  其实,每一个演唱者明白,这首《深海》的原曲名为《神圣的战争》,“起来,伟大的国家,做决死斗争……让最高的愤怒像波浪滚滚翻腾,贡献出一切力量和全部精神。”1941年,苏联红军就在莫斯科火车站演唱此歌,而后开赴前线。想想,走向雨花台的不同样是这样慷慨赴义的英雄战士吗!

  此刻,站在这块高地,仰望高耸的烈士纪念碑,仿佛才真正体验到当年在这座山坡下英勇就义的先烈们心中感情的流淌。无底信仰,静水深流,化作泥土,草木也知。(完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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